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某年某月的某一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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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某年某月的某一天”,这句话很有诗意。

很久以前,还未上大学,听到刘文正唱《恰似你的温柔》这首歌,立刻被它的首句“某年某月的某一天”给吸引住了。从此后,这么多年,这首歌一直跟着我。

我家唱片里的《恰似你的温柔》版本,是蔡琴唱的。其实,蔡琴唱得最好的并不是这首歌,而是她的成名作《你的眼神》。很多时候,听她唱“某年某月的某一天”这一句,我更多想到的是眼神。

“某年某月的某一天”,这句话好就好在它的朦胧。生活有时候不需要说白。吸引就在它的不确定性。不经意中,某个人的眼神把一切告诉了你。

有时,的确是乏善可陈,不知说什么为好,不如沉默。双方是恋人或夫妻,这时最好莫过于含情脉脉。

有时,纵有千言万语,不知从哪里开头,只好傻乎乎地看着对方。这时的眼神,心念尽在其中。

不过,单恋者往往错觉,把对方的眼神误解成爱。曾有位年轻人告诉我,一个姑娘爱上了他。我问他,你怎么知道她爱上了你?她明说了?他反问:还用说吗?一个人爱不爱你,看她的眼神就知道。他头头是道,说出某年某月的某一天那姑娘的眼神如何如何。结果,他向她表明后,姑娘却告诉他:自己对他没爱意,只是喜欢而已。

所以,某年某月某一天的某个眼神,很可能只是一种想象。不过,想象也是经历,别嘲笑自己低能。人生有时傻一把,很幸福。

当然有这种情况,眼神是真实的,却不知其意。

如果你碰到某个人盯着你,你不清楚对方眼神何意,你会如何?我通常先把目光移开。我碰到过好多次。比方,我坐在咖啡店里,偶然抬头发现对面有个姑娘老看着我,出于礼貌,我回眸一笑,可她始终不转移目光。我只好扭头。

“某年某月的某一天”,更多是回忆。因为太久,过去的细节已模糊,日子早成了问号。这种回忆,通常是随意想起。文革初期,我写过日记,但没有保留。大学毕业后我才重新开始写日记。因而在这之前的所有回忆,除了和特别的节日或生日有关,除了证书记载,实质上回忆只能是某年某月某一天的事情。

剩下的某年某月某一天,只能是将来。

往后的日子会更好,相信未来某年某月某一天自己某个梦想会成真,相信上帝保佑而常怀感恩之心。这些不确定,乃是生命强劲的动力。信仰,就是尚未有确据可证明的希望。倒过来说,希望,就是尚未有确据可证明的信仰。

个体在世有限,强行规定了生命这趟单程旅行的终止日期只能是某年某月的某一天。出生年月日不是生命自己选择的,离世的日子除自杀之外,同样别无选择。

最让我感到神奇的是,我会碰到这样两种情形:一是在某地某时,我突然发现自己所经历的此事此人,和我过去某年某月的某一天似乎完全一样,让我仿佛如梦。过后再想想,只不过是自己脑子里或潜意识所期望的罢了。二是在梦中经历某年某月某一天的某事,并对自己说:“这是我现实里已经历过的,千真万确。”梦境里出现的元素都是真人真事,然而元素所组成的故事却是虚构,等到梦醒片刻后才慢慢地理清头绪。

朋友,你有过这样的经历吗?祝你有更多美好的某年某月的某一天!

 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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